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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富早班车

《转基因:我们的成果与专利》第一集

日期:2017-04-13            作者:             来源:

主持人:听众朋友,农民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关常。今天的节目我们从一个故事讲起。

 

(故事片花:“开始的时候,因为咱们必须解决中国棉花生产的问题,那个时候已经面临危机了。所以,我们非常想学习国外的技术,跟国外合作。国外当时最强大的抗虫棉开发最早的也是孟山都公司,所以就跟它谈。它开了一个高价,几千万美元。当时我们觉得很难谈下去。后来它有改变策略,它说我们可以合作,可以把技术给你们,不过有一个条件,你们也要把你们国家的农业市场对我开放。这样,它的农产品就可以进来的。

 

为了保护国家的农业一些技术和生产的发展,当时政府是没有同意的。所以后来这个合作,尽管谈了多次,没有谈成。所以,我想跟国外合作过程中,专利也是不可避免的问题。这个给我们带来非常大的压力,也是带来非常严峻的挑战。所以非自主创新不可,好的技术特别是国外的一些技术,你是买不来的,更是要不来的,只有自己发展。当时是在这么一个背景下发展的转基因的抗虫棉花。”)

 

讲述故事的老人叫黄大昉。黄老是中国农业科学院生物技术研究所研究员,历任国家863计划生物技术领域专家委员会委员,可以说是转基因抗虫棉、抗病虫水稻、农业微生物基因工程研究和产业化领域的权威专家了。回忆起当年我国自主研发转基因抗虫棉花的艰辛过程,黄老依然感触良多。的确,从无到有,从有到优,中国转基因技术的研发道路比很多产业技术研发走的更为艰难,不仅要面对国外企业对于核心技术的漫天要价,还要面对舆论对转基因技术的种种误解。就在这个时候,不少身在国外的中国技术专家和青年拔尖人才选择回国,这里面很多人都是在国外跨国公司里面的技术高管、知名高校的教授,他们为了报效祖国,为了加快国内转基因的发展,抛家舍业的回来了。经过20多年的发展,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一大批转基因方面的知识产权,据有关资料显示,目前我国转基因重大专项获得专利1036项,在国际上具有重要影响力。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一些人士宣称转基因99%专利都被国外控制,中国的转基因粮食作物商业化之后,可能会涉及国外的知识产权问题,进而影响咱们国家的粮食安全。

 

事实真的如此吗?我国经过艰辛研发的转基因产品是否存在侵权隐患?目前我国转基因商业化的发展前景到底如何呢?为了给您一份科学权威的答案,我们栏目与中国农业影视中心、中央农业广播电视学校、基因农业网合作推出了《基因的故事》系列节目,我们将邀请权威专家学者将为您多角度、全方位进行讲解,揭开转基因神秘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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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淡入—

 

戴景瑞:中国工程院院士,玉米遗传育种学家,在国内率先创建了玉米转基因技术体系,育成中国第一代转基因抗虫玉米新品种。

 

黄大昉:中国农业科学院生物技术研究所研究员,国家973计划项目首席科学家,长期致力于植物病虫害生物学与农业生物技术研究,是我国力推转基因水稻的主要科学家。

 

刘银良: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知识产权法、科技法和生物技术法等。

 

—音乐淡出—

 

好的,接下来我们就与三位专家一起进入今天基因故事的主题,谈谈转基因的知识产权和咱们科学家取得的成果。将时间交给主持人陆梅。

 

小间奏

 

主持人陆梅:三位有来自中国工程院院士,还有中国农科院的研究员,同时还有一位法律专家。因为今天基因的故事的主题是转基因的知识产权和咱们科学家取得的成果。专门讨论转基因知识产权这个问题,因为有一些人士有这样一些声音,他们有一些担心,担心转基因的粮食作物商业化之后,可能会涉及国外的知识产权问题,进而影响到咱们国家的粮食安全。

 

针对这种担心和质疑,我想首先听听三位专家的说法,简短给我们概括一下你们的想法,从戴老开始。

 

戴景瑞:公众对这个问题的担心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请大家放心,我们国家准许产业化,准许生产的或者进入市场的都是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都是经过严格的程序审查过的,获得知识产权以后才允许进入市场,所以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陆梅:戴老说完全可以放心,但凡能够进入市场的,其实都已经获得知识产权的许可了。黄老,您怎么看?

 

黄大昉:我同意戴先生的意见。咱们国家对转基因非常重视,从80年代中期开始863计划,那个时候就强调我们要有自主知识产权,所以经过了20多年的发展,现在已经拥有一大批知识产权。

 

陆梅:所以也没有必要有这样的担心,您觉得?

 

黄大昉:对,我认为可能是大家不了解,我们可以跟大家谈谈这个问题。

 

戴景瑞:跟大家说清楚就放心了。

 

陆梅:因为戴老、黄老都是研究玉米的,而且在抗虫玉米上,两位都有最成熟、最具研发成果。刘老师,您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刘银良:大家对转基因知识产权化的担心,这个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因为我国的专利制度、专利法还有其他知识产权法是相当完善的,如果出现因为转基因知识产权问题导致我国的粮食安全受到影响,那不是转基因的问题,是专利制度的问题,但是转基因制度没有问题,这个就是我们今天要给大家解决的问题。

 

陆梅:今天我们坐下来有这样一个关于转基因知识产权的讨论,或者我们会听到一些由于知识产权的原因,我们可能会侵权,从而危机粮食生产这样的声音,听到这种声音其实在我看来,虽然我不是专业做产品的研发,可能在我看来都会产生一些质疑。为什么独独转基因技术会被人从知识产权角度提出来,并且产生了质疑,这个其实我也挺费解的。

 

黄大昉:那是个借口,现在很多东西都是一些反对或者阻挠转基因技术发展的借口。我是这么看的,在生物领域,特别是在农业生物技术领域,一开始就讲了,现在产品没有知识产权的纠纷跟国外,还不像其他的领域,这个相对来讲更少。我们国家在这些方面取得的进展不比其他的有关领域差,这是我一再强调的。当然,我们高技术领域很多,各方面都再往前走,可是农业生物技术领域跟国外的差距比起有的领域要小得多。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努力,完全可以做到科技创新。

 

陆梅:戴老怎么说?

 

戴景瑞:关心这个事儿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关心咱们国家的产品是不是有知识产权,这是一个考虑,是善意的。还有一种人对转基因产业化有看法的,他就给你制造借口,你这个东西可能侵犯人家的专利了,实际上有这个问题。从这两个方面的问题。但是应该相信,国家允许产业化的,经过政府批准的,都是有知识产权的,没有知识产权的,政府不会批准的,我觉得是这样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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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淡入—

转基因技术是现代生物科技中发展最为迅速的部分之一。转基因生物往往具有十分优秀的抗旱、抗虫、高产等性状,因而在农业生产、医疗卫生、科研等领域具有广泛的用途。某些发达国家利用WTO立法漏洞设置绿色壁垒对发展中国家的转基因生物产品进行限制,使转基因生物技术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知识产权困境。所谓绿色壁垒,是指以保护自然资源、生态环境和人类健康为名,通过制定一系列复杂苛刻的环保标准,对来自其它国家的产品及服务设置障碍,以保护本国产业的一种新型的非关税壁垒。要真正解决转基因生物技术面临的绿色壁垒问题,就必须通过知识产权法保护手段促进转基因生物技术迅速发展。

—音乐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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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好的,欢迎回来。下面继续为您讲述《基因的故事》,刚刚三位专家都简明扼要的指出:关于我国转基因粮食作物的商业化侵害国外专利,进而影响国家粮食安全的说法过于危言耸听,并不是事实。说到侵权,它是一个专业的法律名词,我想很多听众都听说过,但是具体如何界定并不了解,关于转基因涉及的知识产权的法律法规更是一个很复杂的体系,我们作为外行来说,真的不明就理,如果不知道,不清楚,也会产生误解。所以今天我们也是特意请到了这方面的专家—北京大学法学院的刘银良教授,为我们科普一下,关于转基因涉及的知识产权内容,我们将时间交给主持人陆梅。

 

小间奏

 

陆梅:今天趁着刘教授在这儿,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很多人都不清楚这儿说的转基因专利或者转基因的知识产权指的是什么,是不是指基因工程的方法和手段呢?

 

刘银良:在专利法里面把获专利的主体或者发明创造分为两部分,一类是产品,一类是方法。方法有可能涉及到一种转基因的方法,基因重组的方面或者基因编辑的方法,或者是转化植物、作物的方法,这都没问题。

 

产品可以包括基因,转基因用的载体,转入基因所获得的细胞或者其他的一些产品、一些发明。这都没问题。最终获得的植物品种有可能获得植物新品种权,那个不是专利权,因为按照专利法还不能为植物品种颁发专利,但是可以获得植物新品种权。按照专利法的规定或者植物新品种的规定,获专利的发明创造要么是产品要么是方法,到最后出现问题,要么是产品,要么是方法。

 

陆梅:要么是基因工程的方法,要么直接就是转基因产品。

 

戴景瑞:还有一个东西,要转的东西,原材料。比如要把抗虫的基因转到玉米里面,这个东西是哪来的。

 

刘银良:归到产品里面,被转的基因。

 

戴景瑞:从技术来讲,比如是从微生物里面取出的基因,这个基因也算是一个产品,它是要转的东西。

 

陆梅:归到产品范畴去,但是说白了可以叫做转基因产品的原材料?

 

戴景瑞: 对,然后怎么把这个基因转进去,是什么技术,这个也是有专利的。另外,转出来的产品更是了,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两类。

 

刘银良:两类,专利法里面就两类,产品或者方法。

 

陆梅:两位这么一解释,我们对这个问题就更加清晰了。之前在访谈里面已经知晓了,最早完成基因工程的是美国人,我们现在继续使用他们来发明或者率先使用的发明或者成果,我们是不是需要给他们缴纳专利费呢?

 

刘银良:大家知道,专利法保护中,人类的智力创造成果,应该是属于全人类的,只不过是为了促进科技的研发以及产业化的发展,给他人为的赋予了一定的知识产权,其中也包括专利权。但在赋予它专利权的同时也给它附加了一种限制叫做时间性。这个时间性的意思就是,你的知识产权只持续有限的时间,过了以后就归入公众领域,大家都可以随便使用了。著作权的保护期是作者有生之年加去世后的50年,所以说,就算是70年代,1979年或者1980年,它早已经过了专利保护期。

 

比如大家都非常熟悉的重组DNA专利,它是加州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一个专利,这个专利是从1980年授权,当时美国的专利保护期还是17年,从专利授权之日起算17年,所以说它到1997年专利权就到期了。当时,中国还没有专利法,所以在中国不可能有专利权,所以在中国用这些技术基本上不用担心会侵犯它的专利权。

 

陆梅:也就是说,假设现在如果自己创新出了一个转基因的产品或者自己发现了一个有效的手段和方法也好,我们就享有这个手段或者这个方法的完整的知识产权了,可以这么理解吗?

 

刘银良: 可以这么理解,比如中国农科院发明了一种新的基因方法,不仅具有中国的专利权,也要具有美国专利权,如果没有到美国申请,同样的,在美国也可以公共使用的。但是,要澄清一个概念,所谓自主知识产权概念不是特别准确,比如别人发现一个基因,一个冰河基因,可以转到植物里面去,那个植物可以抗霜冻的低温下种植的基因,你在那个专利的基础上又进一步做一个发明,要利用转基因的作物抗低温的植物可能会用到它的基因。这个时候就未必能够完全说你有自主知识产权。但是另外一方面,你的知识产权虽然不是自主的,但是仍然在现有专利法的规定下使用它,这个一会儿再讲。知识产权制度其他的设计,这是非常完善的制度设计。

 

总的一句话,专利制度不可能让专利或者其他知识产权也一样,成为阻碍社会进步和发展的一个工具,只能促进它的发展。

 

陆梅:只能是促进。黄老有什么高见,您从事抗虫玉米很多年,也取得了非常棒的成果。

 

黄大昉:我觉得科技人员对待专利就两条。第一,要不侵犯别人的专利。第二,要保护自己的专利。这是我们必须遵循的。

 

所谓不侵犯别人的专利,我们要懂得整个的知识产权专利制度,就像刘教授讲的那些规定,我们一定要遵循。

 

再有一个叫保护我们的专利。保护这个专利,首先要让这个专利在中国发挥作用,所以一定要申请中国的专利。有一些专利,我们如果觉得它对世界的农业发展可能还会有更大的作用,就要申请国际的专利。

 

所以,我想应该说现在绝大多数的科技人员已经有这种非常强烈的专利的意识,而且我们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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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淡入—

 

球农业转基因生物产业发展非常迅速,尤其是最近20年来,无论是在面积上还是在作物种类上,都有明显增长。2015年全球转基因农业作物的种植面积已经达到26.9亿亩,比1996年增加了100多倍,占全球15亿公顷耕地的12%。批准种植转基因的国家从1996年的6个迅速增加到2015年的28个,如果再加上批准转基因产品进口的,全球转基因商业化应用的国家和地区已经有65个。全球批准商业化种植的转基因作物现在已经有29种,最主要还是大豆、玉米、棉花、油菜四种作物,主要是转抗虫和耐除草剂两种基因的作物。据统计,1996年基因经济产值大概是1.5亿美元,到2015年已经达到153亿美元。

 

在我们还在担心、质疑转基因技术的时候,发达国家和一些发展中国家的研发势头却十分强劲。美国政府态度积极,方向明确,已经占据了全球转基因产业发展先机,在全球种业具有明显优势。美国是最早商业化种植转基因作物的国家,转基因抗虫玉米和抗除草剂大豆的种植面积已分别超过玉米、大豆面积的90%。美国市场上70%的加工食品都含有转基因成分。欧洲转基因的研发水平曾一度领先于美国,但之后态度趋于谨慎,目前已大大落后于美国。如今,欧盟部分成员国也在积极推动政策调整,2015年西班牙、葡萄牙、罗马尼亚、捷克和斯洛伐克等5个欧盟国家抗虫玉米的种植面积达到11.7万公顷,其中西班牙种植面积最大,占其种植面积的94%。

 

—音乐淡出—

 

主持人:好的,欢迎回来。下面继续为您讲述《基因的故事》,刚刚三位专家很详细的解释了基因涉及的知识产权的法律法规,以及我们如何保护好自己的专利,但是,会不会发生侵权的情况?如果一旦不小心侵权了,我们应该如何去处理?侵权这件事有没有那么可怕呢?我们还是请专家来详细解答吧。

 

小间奏

 

陆梅:黄老,您提到咱们除了首先保护自己的专利,最重要的是注意不要侵犯别人的专利。我想请问三位一个问题,假设不管有意无意的,结果不小心就是涉及到别人的专利了,侵犯了别人的专利了。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我们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如果侵犯了别人的专利,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黄大昉:我可以举个例子,比如:抗虫棉。当时这个技术属于孟山都公司,他非常想打入中国市场。他借着我们管理规定的不完善,绕开农业部,与河北省农业厅达成一个协议,建立一个公司,他们的协议规定,转基因种子销售额的60%都要交给孟山都公司,剩下的钱再来看利润多少,再和河北的公司分。现在看起来非常苛刻,但是它体现了基因专利的价值。

 

刘银良:如果侵权了怎么办?一个公司也好或者一个研究机构也好,首先要做的是尽量不侵权。在你产业化之前,一定要做好专利签署,有专利代理机构,有专利律师帮着看一下尽量不要侵别人的权。如果真用到别人的技术,要经过别人事先的许可,大家可以谈一个许可的价格,因为这个完全是商业行为,尽量避免,有一个许可,这是商业行为。如果无疑侵犯了别人的专利权,同样的,大家可以谈谈。因为这是一个商业行为,我用了你的专利权,有一个侵权,大家可以谈我赔偿多少,是不是可以不停地侵权,最后赔偿多少。

 

像这样的事情,在其他领域里面非常普遍。比如手机,大家都知道,苹果诉三星,三星诉苹果,在很多国家都打官司,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占领手机市场,这是非常适用的,但是为什么到转基因领域就不适用了,同样的道理。

 

主持人:好的,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在今天的节目中来自农业和法律领域的专家们,为广大听众朋友们揭开了一系列转基因侵权传言背后的真相,介绍了很多关于转基因技术、产品知识产权的内容,相信您一定有所收获。那么,拥有了一定自主研发能力的中国科学家们,将在转基因领域有哪些作为?面对激烈的国际竞争,我国转基因技术有没有竞争力,会不会有引狼入室的危险?在下集的节目中,我们将为您详细解答,敬请期待。好的,感谢三位专家的精彩讲解,感谢陆梅的精彩提问,也感谢听众朋友您的收听,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栏目片尾】好,听众朋友们,又到了节目结束的时候了,感谢今天专家的精彩介绍,也感谢听众朋友您的收听。如果您对节目有什么意见或建议,需要了解节目相关资料、收听更多的节目,与我们在线交流互动,可以登录中国农村远程教育网、央广网。同时欢迎您关注“农广微教育”微信公众账号,每天与您分享更多精彩内容。我们的通讯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街农业部北区24号楼,中央农业广播电视学校广播教育中心,邮政编码:100125,热线电话是:010-59196068转8008。欢迎您继续收听中国之声其他的精彩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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